10月25日晚上10点多,西夏区贺兰山西路学院社区的13名工作人员慌了神儿,他们的社区党委书记陈秀琴“失联”了。
“新一轮核酸检测马上就开始了,离家近的晚上抽空回家换洗下,10点前必须回来。”当天下午6点多,陈秀琴对同事们说道。
晚上9点半,忙完新一轮核酸检测点位部署的陈秀琴也回家了。 她走了没多久,同事因为防疫事务联系她,电话没人接。再打,关机。
“陈姐家离咱们社区不到1公里,骑电动车早该回去了啊。”
“这个时候陈姐不会关机吧,就算没电了,也该充上了啊。”
“陈姐走之前不是让她老公给她把衣服收拾好吗,都过10点了,咋还没回来。”
“我给她妹妹打电话了,也没人接。”
“我想着,陈姐是不是给别的社区帮忙去了,侧面问了几个社区书记,也没见啊。”
着了慌的学院社区工作人员甚至把电话打给了街道包抓领导,然而,依然一筹莫展。晚上10点50分左右,他们终于接到了陈秀琴的电话,告诉他们回家路上自己摔了跤,如果自己回不去了,社区的防疫工作要听从街道包抓领导安排。
陈秀琴离开办公室后到底发生了什么?
当晚9点半,从办公室出来后,陈秀琴为了节省时间特意骑了电动车。按照她的盘算,到家不进门,让老公从阳台把收拾好的衣物扔下来,再跟老公、女儿隔空聊几句话,最晚半个小时回到社区。在此之前,她和同事都已经一周未归家,一方面是社区人手少,以防被封控在家,另一方面是每天接触的人多,避免把风险带给家人。陈秀琴向来要求工作人员怎么做,自己先走在前头,所以她必须在10点前回到单位。
然而,出门七八分钟,她骑车过马路,明明看过没有车,却在骑到马路中间时听到了车响,接着眼前一黑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打了一个冷战,惊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还躺在马路中间,电动车倒在一边。眼泪不自觉地留了下来,说不清是什么情绪,只想哭。哭了一会儿,她想给家人打个电话,结果拿出手机,手机屏幕碎了大半,打不出电话。她告诉自己应该起来看看是否还能走动。站起来了,左侧有点麻,她略感庆幸,扶起再也不敢骑的电动车,在清冷无人的路人慢慢推着车往家走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儿。“人家是去做核酸了,你咋像去土里打滚了?”觉察出妻子的不对劲儿,陈秀琴的老公打趣道。陈秀琴说着说着又哭了。“我去检查伤势,老公赶紧把我的电话卡装到他手机上,他知道我的手机不能关。”陈秀琴说,发现自己只是腿部有淤青,心想并无大碍,洗了个澡就又让老公把她送回了单位。
晚上11点55分,当陈秀琴出现在社区时,工作人员总算松了口气。大家一起“研究”着陈秀琴当晚的经历,一致认为她是因为劳累出现了幻觉。再经过推算,她大概一个人在马路上趟了半个小时左右。大家说说笑笑地掩饰着“劫后余生”的后怕,却度过了防疫以来难得的轻松时刻。陈秀琴忙碌到快凌晨2点时,被同事强制性地收走了手机,“特许”她早点休息。据了解,自疫情防控以来,陈秀琴和同事每天最长的休息时间是5个小时,有次为了登记封控楼栋居民信息,大家整夜都没有合眼。
第二天,走路一瘸一拐的陈秀琴又受到了同事的“特殊照顾”,然而,那一天她还是步行了2万多步。“防疫工作多,看着同事们那么辛苦,我真是闲不下来。”陈秀琴说。
事实上,这不是陈秀琴第一次累倒在工作岗位上。2020年2月份,也是在防疫一线,陈秀琴突然晕倒,医生诊断她患有高血压、肾结石,称是长期疲劳、压力大所致。对于0.9毫米的肾结石,给出两个方案,要么做手术,要么回家锻炼。心里惦记防疫工作,陈秀琴选择了回到社区。当时疼痛难忍,从床上坐起来都艰难,于是她在社区支了张床,躺着安排社区工作。
有伤,不退。起不来,也不退。这种“苛刻”,陈秀琴只对自己。排查外地返银人员、服务封控人员、核酸检测……防疫工作多而杂,社区人手吃紧,任何一个人离开都意味着担子又重了一份。然而,当她得知同事贾国红丈夫不在家,孩子发高烧时,她主动给贾国红放了假。
“等疫情结束了,我想好好睡个觉。”采访结束时,陈秀琴淡淡地说道。 记者 李阳阳 |